第(3/3)页 另一边,当夜色漫过隐世山脉,将两座隔谷相望的宗门笼罩。西侧的鬼谷阁,阁楼檐角挂着泛着冷光的青铜铃铛,风一吹便发出刺耳的尖响,像极了猎物临死前的哀嚎;东侧的鬼谷门,飞檐下悬着木质风铃,铃音清越,混着山间松涛,透着几分安宁——谁能想到,这两座气质迥异的宗门,竟同出鬼谷子一脉,共享着传承两千多年的丹蕾秘术正统。 鬼谷阁的议事殿内,烛火跳动着诡异的绿芒,将殿中景象映得忽明忽暗。阁主鬼算子斜倚在玄铁王座上,指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枚泛着血光的丹丸,一身黑袍上绣着繁复暗纹,领口处露出的脖颈上,盘踞着一道淡绿色纹路——这正是丹蕾境大圆满修为的标志,实力堪比陆神境五阶,且纹路越是清晰,便代表其秘术的攻击性越强。 “程家的人,又来求合作了?”鬼算子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,目光缓缓扫过殿内跪着的使者,语气里满是嘲弄,“既要我们出手杀那个姓沈的,还想要人皇印,倒是会提要求。” 使者连忙磕头,语气急切:“阁主放心,程家愿出三倍报酬!只要您点头,阁中所需资源任取,绝无二话。” “资源?”鬼算子冷笑一声,指尖血丹骤然迸发凌厉气息,殿内跳动的烛火瞬间被压得只剩豆大一点,昏暗的绿光渗人得很。“本阁要的,可不是这点蝇头小利,而是那姓沈的身上的秘密——能挡住丹蕾秘术的人,身上定然藏着宝贝。至于程家,不过是我们顺手利用的棋子罢了。” 要知道,能修炼丹蕾秘术者,实力至少是筑基期修士,或是陆神境强者。能抵挡住这种秘术的攻击,对方要么本身就是强者,要么身上一定藏着秘宝。 他缓缓起身,黑袍扫过地面,带起一阵刺骨阴风:“回去告诉程家,人我们会杀,但人皇印到手后,得先让本阁主验验成色,再谈后续。” “属下遵命!”使者不敢多言,急忙弯腰躬身,缓缓退出了议事厅。 待使者走后,鬼算子看向殿侧阴影处,沉声道:“郜长老。” 一道黑影应声而出,正是长老郜毒影——他已达丹蕾境初期,实力相当于陆神境一阶,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阴寒气息。“属下在。” “你带着黑旋风、白玫瑰两名弟子,即刻去查那个姓沈的来历,务必摸清他的底牌。”鬼算子吩咐道,“黑旋风已至炼气期巅峰,白玫瑰也到了炼气期大圆满,这两人的实力,在武道中也相当于武仙境,足以应对寻常麻烦。” “属下遵命!”郜毒影躬身领命,没有半分迟疑,转身迅速退入阴影,消失不见。 与此同时,鬼谷门的观星台上,宗主鬼道子正仰头凝望星空,掌心托着一枚莹白玉符,流转着柔和微光。他身着素白道袍,须发皆白却面色红润,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金光——那是结丹境(半步金丹境)独有的气息,温和中透着厚重,宛如山间千年古松,沉淀着岁月赋予的沉稳力量。 “师父,鬼谷阁那边又接了世俗的差事,听说要对一个姓沈的年轻人动手。”身后的弟子轻声禀报,语气难掩担忧,“他们这般滥用丹蕾秘术,恐怕会败坏祖师爷留下的传承。” 鬼道子缓缓转过身,玉符在掌心轻轻转动:“鬼谷阁自两千年前便走了偏路,把祖师爷的秘术当成了掠夺的工具,早就忘了‘尊道贵德’的初衷。”他望向西侧鬼谷阁的方向,眼底掠过一丝惋惜,“祖师爷创下丹蕾秘术,本是为了修身正己、助人渡厄,可他们偏要剥离道义,只留一身戾气。” 弟子忍不住追问:“那我们要不要出手阻止?那个叫沈砚的年轻人,据说身上有类似人皇术的传承,若是被鬼谷阁抢去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 “不急。”鬼道子抬手止住弟子,目光重新落回漫天星斗,“此人能挡下丹蕾秘术,必定有不凡之处。我们先静观其变——若鬼谷阁真要滥杀无辜、打破隐世与世俗的平衡,届时再出手也不迟。”他指尖轻弹玉符,一道温润气息悄然扩散,抚平了周遭的夜风,“记住,我们修的是正道,丹蕾秘术是证道的工具,而非争强好胜的武器。这一点,永远不能忘。” 夜风继续吹拂,西侧鬼谷阁方向传来青铜铃尖锐的啸声,东侧鬼谷门的木风铃却依旧叮咚清越。两座同源而生的宗门,因对传承的不同解读,早已踏上截然不同的道路——一个在黑暗中掠夺,一个在光明中坚守。而这场围绕着沈砚与人皇术的博弈,也即将把这两座隐世宗门,重新拉回世俗的纷争之中。 第(3/3)页